葦原醜男的小說部落格

戰爭的情形越來越混亂！！

葉瑞清所屬的F-5C叢林小虎中隊，從屢屢被狙擊手騷擾的邊和基地，遷移到了峴港基地，這段時間的葉瑞明，幾乎是無所事事，原因是：敵人的米格機，不再靠近峴港，靠近峴港的米格機，無異於被一堆CAP與防空飛彈獵殺的目標，與屠殺的好對象，不過：這天～舊曆年的新年的第一天，也是葉瑞清簽完了海外派遣任務第三年的第一天，距離他完成派遣返家的時間，還有五個月又二十九天，不過這天之後，葉瑞清與他的「倒楣的十三號」小虎機，葉瑞清剛剛在萬聖節那天接受了機工長的建議，換了垂直尾翼的圖案，可愛的鬼魂圖形的這對好搭檔，可就要倒大楣了！！

***
[what～～!!]

峴港空中指揮部的上校指揮軍官這時一聲怒吼！！他聽見了槍聲，此刻是舊曆年的新年的第一天，北越這時發動了對南越所有主要城市的攻擊，這時峴港旁邊的城鎮，槍聲大響也就算了！讓這個指揮中心的指揮官會怒吼的原因，是因為他聽見了空中管制員的尖叫，指揮官毫不猶豫的衝進了飛行塔台，瞪眼看著管制版，從北方十九度線開始計算，北方空域的空中，此刻在雷達偵測到密密麻麻，高達四十幾個點，全部向峴港這邊衝過來了！！

峴港基地的十五分鐘警戒警報響起！！在基地無所事事，沒有參加休假，反而擔任戒備任務的葉瑞清，毫不猶豫的抓起了飛行頭盔與裝備，衝向他常常被美國海軍陸戰隊飛官們嘲笑的「倒楣十三號」小虎式戰鬥機，擔任值日的美籍華裔機工長，剛剛才無聊到替這架「鬼魂機」打好第五層的臘，還外加上無聊起來的洗淨了機砲架機殼附近的硝煙，剛剛洗完蓋上了殼蓋並且按照規定鎖好而已，葉瑞清就衝了出來，並且跨上了這架飛機。

美籍的華裔機工長知道狀況不太妙！！峴港許久以來都不曾發出過這樣的警戒，機工長看了看～還好，剛剛高壓車沒有拆掉！！馬上示意其他戒備士官，幫他把「鬼魂機」的發動機內壓進行加壓工作，這時的葉瑞清，也校正了儀表之後，在與時間的競賽中，計時器跳進四分十秒的指示時，他完成了起飛前的暖機程序，奇異電機的J-85噴射發動機，開始發出尖銳的怒吼了。

完成暖機的同時，葉瑞清的小虎機的機槍彈艙還沒有任何的子彈！！機工長這時快手快腳的拉掉他替小虎機改良的「新型子彈進彈模塊」留下來的那塊機板，把子彈進彈器塞進了模塊，機械進彈的聲音，噹噹噹的跟加快速度的計時器幾乎沒有兩樣，當小虎機的機槍子彈指示燈由紅燈轉為綠燈的同時，五分鐘也到了，機工長幾乎像是變魔術一般的，把模塊進彈板以最快的速度鎖回去之後，「鬼魂機」準備妥當，可以起飛了。

武器管理士官秀出了七個紅色的布條與叉銷扣環，示意這架「鬼魂機」的三個外掛油箱與四枚AIM-9響尾蛇紅外線導引飛彈的安全叉銷已經拔除，武器隨時可以操作，而飛行士官示意了葉瑞清操作「聖父、聖子、聖靈、阿門」的機翼檢查程序（註一），葉瑞清完成飛行前檢查程序後，他開啟了無線電，呼叫了塔台：

「The Sukoshi Tiger No.13 Has Been Ready! Requests the control tower，Approval Combat-Fly Take Off」

（小虎十三號機便備！請求塔台，准許戰鬥起飛）

「Sukoshi Tiger No.13 ，Agreement Take off By 31 RUN-WAY」

（小虎十三號，同意由31號跑道起飛）

這時小虎機放開了煞車，以低速快速的滑進了編號31的跑道頭，由南向北方向準備妥當後，F-5C開啟了軍用最大推力（不包括後燃器推力的總推力）滑行到即將起飛的一百九十海哩的時候，米格機這時飛過來了，並且發射兩枚「環礁」紅外線飛彈之後！！對於以經習慣了戰鬥起飛的葉瑞明，不過是一個開場的小小表演，他輕輕拉起機頭，以滾轉的方式躲開了飛彈的追擊與近發引信的爆炸之後，他跟他的F-5C「鬼魂虎」伙伴，渾然不覺的，在幾乎是孤軍奮戰的情況之下，打了一場日後被視為「傳奇」的戰役。

***

襲擊峴港的敵機除了混編的四十架戰鬥機以外，航空母艦支援的海軍航空隊，在非交戰區的十七度線參與空巡任務的巡邏中隊，此刻也進入了大麻煩之中！！
米格機接二連三的從順化、河內等地以波浪編隊（註二）的方式，纏住了可以立即支援峴港的戰鬥群。

這時在峴港這邊，米格機接二連三的突破了位在17度與15度的兩重空防線，海軍陸戰隊的六架F-4幽靈空巡機隊，在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就被敵人以AA-7阿摩士（AMOS）中程空對空飛彈擊落，擊落他們的，是蘇聯的新銳戰鬥機，可變翼的米格二十三！！敵人此時大舉出動，他們的目標，就是廢掉峴港空軍機場的戰鬥力，毀掉這個讓他們攻向南方最大的障礙。

這時的葉瑞清一邊躲避著一波接著一波從北方殺來的米格機，一面利用「鬼魂虎」的戰術特性，想盡辦法，在不與敵方超過兩架以上的機群編對交戰，抓緊對手後方與側方偷襲，並且在對方能鎖定他的時間內迅速脫離攻擊區的凌厲打法，一路擊落了四架北越的米格二十一戰鬥機，不過，這時北越空中部隊，發現了葉瑞清與他的「鬼魂虎」在機隊的側方與後方的騷擾後，一個小隊的米格二十一戰鬥機群，以鑽石編隊的飛行編成，離開了襲擊峴港的機隊後，徑直的撲向了葉瑞清。


不過這四架撲向葉瑞清的米格機卻倒了大楣！！


在峴港附近的鷹式飛彈基地，此刻完成了戰鬥準備，開始迎擊了所有的米格機，雖然六個陣地有兩個遭到了襲擊，不過對於其他的安全陣地來說，沒有電子干擾設備的米格機，無異是美軍鷹式飛彈防空陣地最佳的「加菜金保證」，美軍峴港防空連此刻卯足了勁，在剛剛被襲擊的混亂之後，敵機第二波的攻擊態勢，被鷹式飛彈給粉碎了，撲向葉瑞清的米格機，一架接著一架被鷹式飛彈擊落。

當美軍「海軍航空隊」的（救援騎兵）戰鬥機群到達時，鷹式飛彈陣地雖然擊落了二十七架敵機，不過也損失了兩個發射區。

當天又創下紀錄的「倒楣十三號」F-5C（鬼魂虎），這時候也已經沒有油料了，發動機停止工作，機體被米格機的碎片打的亂七八糟，葉瑞清帶著這架受創的小虎戰機，以最矬的方式，搖搖擺擺的降落在峴港機場那個窄的要死的跑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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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軍逮到了被擊落的米格機的其中三個駕駛員，不過，其中一個駕駛員在審訊結束，即將被處決的同時，要求會見葉瑞清！！
這時回應了美軍的請求之後，葉瑞清去了一趟審訊室，映入眼簾的那個飛行員竟然是......

在中華會館的葉四叔！

這讓葉瑞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不過葉阿四慘然的笑了笑，對著葉瑞明以北京話告訴了他，最後的請求：


「我已經向美軍提出了我最後的要求，我要求由你處決我。」

這時美軍的軍法軍官與士官點了點頭，他們被葉四叔要求離開位置，除了看守的憲兵，以及他們兩人以外，他要跟葉瑞清說完他人生的最後一句話。

「阿清，我真實的名字並不是葉阿四，我真實的名字是葉良義，你的叔公那一輩，應該是"良"字輩吧？我已經決定選擇死亡，但是我還是希望，由自己的子姪動手，我不想死在外人的手上。」

當葉阿四一邊說著，葉瑞清卻因為被迫殺死自己的親人，而開始產生了躁怒不安的情緒，葉良義安慰他，對他說道：

「我的死可以讓後輩踏著我的屍體前進，可是我的摯愛卻死於所謂的（朋友）之手，所以，我要拜託你，你畢竟是與我同宗的親人，過去的我，已經是混亂與痛不欲生的過來了，此刻我要的不多，讓我能夠好死，這是我對你唯一的奢求。」

最後，葉瑞清哭著離開了審訊室時，隨軍的心理醫師追上了葉瑞清，與葉瑞清談過了這事情之後，美軍的心理醫師隨即開了鎮定藥丸，給了葉瑞清，要求葉瑞清回到宿舍一定要服下，葉瑞清回到宿舍，吃完了這顆鎮定藥丸，因為藥性的關係，過沒多久，便緩緩的進入了夢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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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葉瑞清在刑場出現的時候，葉良義慘然一笑，他確定了今天應該會死亡。

葉瑞清拿起了軍用的90手槍，對著劃了記號的葉良義，死囚的葉良義緩緩的跪坐在刑場的地板上，葉瑞清咬著牙～呼吸混亂的等著太陽即將出現的那一刻起。

當太陽光出現在大地的那一剎那，葉瑞清扣下了扳機。

砰～砰～砰，葉瑞清連開了三槍，三槍都命中了葉良義的身體，子彈貫穿了軀體同時，葉良義含笑的閉上雙眼，緩緩的～倒下

烏鴉被響起的槍聲驚動，啊～啊～啊的亂飛亂叫！！

當殺死了葉良義的葉瑞清，此刻由刑場的人員確實的完成驗屍與屍體死亡的證明開立完畢，並且由葉瑞清簽下「處決者」旁編一欄之後，葉瑞清終於忍不住的～在葉良義死的地方的十步外，極度難受的把自己的早餐跟昨夜的晚餐全部吐光，不管是食物還是情感，全部還諸於大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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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瑞清參加海外派遣任務，三年六個月的那一天：

在返回台灣的C-2A運輸機上，葉瑞清想著葉良義最後死前跟他說的一句話：

「我的死可以讓後輩踏著我的屍體前進，可是我的摯愛卻死於所謂的（朋友）之手，所以，我要拜託你，你畢竟是與我同宗的親人，過去的我，已經是混亂與痛不欲生的過來了，此刻我要的不多，讓我能夠好死，這是我對你唯一的奢求。」

這件讓葉瑞清的心理與生理上跡近崩潰的事件，日後，影響了葉瑞清的個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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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：

葉瑞清在完成了契約解除程序後，他的假期還沒有休完。

美軍發給他的海外作戰津貼加上沒亂花的錢，此刻的葉瑞清毫不猶豫的，把這些錢存進了銀行，並且請銀行的人幫忙整理自己的戶頭與債務，以及訂購新的房子後，隔了一週，回到了空軍總部報到，他的海外作戰任務所累積的戰功，讓他從中尉軍階，直接升任少校訓練官的官階。

授階的那天夜裡，他再度約了張容若出來，張容若蒼白的臉色，讓他看了心裡絞痛，不過，葉瑞清交給張容若的信中提及那件痛苦的事，更讓張容若，心如刀割與極度的不捨！！當然，張容若的信件與葉瑞清的信件交流，兩個人都已經知道雙方的心意之後，那天夜裡的張容若終於接受了葉瑞清的求婚。

葉瑞清與張榮若結婚之後！！每當葉瑞清深夜被殺死葉良義的惡夢所糾纏時，張容若總是會以最溫柔的那一面，包容著，並且以她的愛，緩和了葉瑞清被迫與同族互相殘殺的悲劇，所帶來的沈重心靈創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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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一：戰鬥機起飛前的檢查程序，圖片示意：（紅色聖父、綠色聖子、藍色聖靈、黃色阿門）
圖片取材：中華軍事網F-18戰鬥機座艙圖片（不包含修改圖片之版權宣告）


註二：波浪編隊，是以小隊/組合編隊以「時間差距」的方式，發動空中攻擊的一種隊形，是削弱或對付敵方海基航空隊最佳的策略之一。